阿始、島本、惡星情人

我忘了身體下墜的感覺。我忘了，
    還有地面讓我依靠的安全。

以為心已經結冰成一面潔白透亮的鏡子。那裡頭，
    藏著一張陌生的臉孔。
日日夜夜，我與    鏡子裡的我，是話不投機的兩個人。

以為心像是凝脂的一潭湖水。
    抓起身旁一顆鵝卵石，黝黑地發亮。
    撲通一聲投入到深深的湖底。
聽不到，石頭沉入湖底的聲響。聲音被吸進去那深不見底的黑暗。
啪    一聲，有什麼東西斷裂似的。原來，
那是我的記憶。

記憶掃蕩不可怕。 

漆黑的下水道，污水安靜地流向大海的晚上。
    每個人都睡著了，水還在流著。
記憶就是這麼一回事，是看不到的下水道，
記憶在裡頭，安穩地流向遺忘。

我住在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中。思緒停滯了，
    是一個被遺棄的下水道。
記憶停留在枯葉紛紛掉落的那個秋天。

眼淚在眼框中打轉。
漂亮的耳朵，那是    奇奇    的耳朵。
倔強的我，左邊耳朵的下方有一條長長的線。
    我
有一個    斷裂    的耳垂，那是記憶的耳朵。
沒有身體的疼痛，因為心已經死了。
    心死了，就不覺得疼了。

那是，記憶的傷口。歪斜的我。

路上的人都去哪裡了？都回去火星上了嗎？
我把自己深深地埋在棉被裡頭。
    我也想    躲起來，
不讓記憶找到我。

偏頭痛又醒來了，在我右邊的腦部雀躍地醒著。
把手輕輕地按壓在上面，手的溫度還停留在我的掌心。
    普拿疼吃完了，睡不著。
左腦沉沉睡去了。
    眼皮後的我，在新月的夜晚靜靜地想著你。

所有的影像都睡著了，而你，在我心裡
  律動著。
我
  安穩地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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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yuichi Sakamoto's Solitude
A flower is not a flower
Parolib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