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國小的時候就很愛聽音樂,父親常帶我去唱片行,挑幾張中意的專輯帶回家。畢竟我不是音樂兒童,對音樂的了解也不深,免不了會被許多青春團體所吸引,我也迷過小虎隊城市少女。前陣子五五六六很受歡迎,惹著PTT的鄉民們很愛拿五五六六當作調侃的形容詞。這情況很像民進黨執政時那有名的杜部長,堅持“三隻小豬”是成語的他也成為時下的流行語。當被人稱為:『你這人很杜正勝耶!』也可以知道此話是褒還是貶。我對杜部長被當作形容詞不是很在乎,對五五六六被當作貶意的作法我就不贊成。哪一個小孩子小時候不迷戀偶像的,就算不迷戀至少也會愛俊男美女吧。小孩子是很視覺傾向的,這科學家很早就發現了。
阿,又說到哪了。我不是要說五五六六或是杜部長。我要說的是,張雨生。
在還是卡帶流行的年代,我買了幾張張雨生的專輯,再過後幾年,隨著越來越多的CD和卡帶,張雨生的專輯被我擱置在舊紙箱中。再長大一點,張雨生再度佔據各大影劇頭條,那年,他出車禍去世。
張雨生的死亡,讓當時如日中天的張惠妹,幾度在鏡頭前淚如雨下,搞得我在電視機前也哭了好幾回。除此之外,張雨生的死亡讓『我期待』成為KTV點播率超高但每個人都唱不好的熱門歌曲。
我原以為是因為這些事件才讓我想起張雨生。
後來才發現,原來,張雨生高亢嘹喨的聲音老早就停留在我的幼時,停留在那時候模模糊糊的感動裡。
存放在我的記憶裡,那清澈的嗓音,再度歌唱。
小時後聽到『天天想你』『沒有菸抽的日子』,莫名地在我的心裡像是被什麼人刻下的痕跡般,如此深切直擊到心底。年紀尚小的我,當然無法具體描述究竟是直擊到什麼,或是心裡甚至是人生裡起了什麼變化。說是感動好像也說不上,只是很喜歡。那歌曲裡的旋律,配上雨生的歌聲,有氛圍附著在那裡頭告訴我這叫做:音樂。我不是自幼就是張雨生的歌迷。(如果真的是,就太厲害了XD),所以當時根本搞不清楚哪首歌要什麼名字。
前幾個月,埋首閱讀資料,喜愛酌以音樂慰藉孤單的心情。深入了解某件事情是好的,尤其是自己感興趣的事,也曾經想想論文就讓它得過且過,看看身旁採取這個作戰策略的人,現在不也是各各前途無限。我究竟是爭些什麼?
隨著心情,轉換音樂類型,於是我想起張雨生。
找了『沒有菸抽的日子』,找了它的歌詞。REPEAT聽著,聽著聽著才慢慢想起來,哈哈,好像小時候就很喜歡這首歌,雖然不懂歌詞的意義,但很喜歡它的旋律。這樣說起來,搞不好我還曾經在書房唱這首歌唱了好幾次。(小時候喜歡躲在書房偷偷哼歌,太大聲會被父親罵。)
沒有菸抽的日子 <--點 試聽
沒有煙抽的日子 沒有煙抽的日子
我總不在你身旁
而我的心裡一直 以你為我的唯一的
唯一的一份希望
天黑了 路無法延續到黎明
我的思念一條條鋪在
那個灰色小鎮的街頭
你們似乎不太喜歡沒有藍色的鴿子飛翔 啊~
手裡沒有煙那就劃一根火柴吧
去抽你的無奈
去抽那永遠無法再來的一縷雨絲 喔~
在你想起了我以後
又沒有煙抽的日子 喔~
這首歌的歌詞是六四天安門的學運代表<王丹>所寫的。六四是在我小時候發生的,我對這件事印象不深刻。沒有無線電視,三台鼎立的時候,六四天安門全時況的轉播是我比較鮮明的記憶;然而這怎麼也比不上那一輛輛開在馬路上的坦克車,那怎麼也比不上頭上滿是鮮血的學生。還在政大唸書的張雨生,看到王丹的這篇新詩,聽說僅花了一個夜晚的時間,就創作完成。而我也在一兩年後,從音響裡聽到這首歌,那年我大約八歲。
過了快要二十個年頭過後,無線台爆增到一百多台,新聞可以24小時播送。兩岸之間似乎朝向穩定中求發展,然而坦克車依舊是國家機器下的斷頭台。小心匪諜的年代消逝,民族和自由彷彿已經獲得勝利。六四天安門、美麗島事件,好像是好幾十年前的歷史故事,斑駁的幾乎快叫人給遺忘了。然而,那人性裡嚮往的自由卻不會因為時間或距離而被抑制甚至遺忘;因為,歌曲可以紀錄一切,在歌曲裡有人們交織的血與淚;歌曲記錄了,那漸漸被遺忘卻實實在在存在的感動。
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這首歌。然後,我又哭了。(我真的是天下第一愛哭鬼)
延伸閱讀:建議先讀王丹那篇,王丹講到關於戒菸和這首歌的事,滿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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