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一碩二的時候,教授喜歡給學生出作業。所謂的出作業,除了每個禮拜一本小說或是理論外,還有Journal這種東東。說到寫Journal有大多數的人都很痛苦,怎麼說呢?小說沒看完,或是理論沒讀懂,寫不出來是很正常的。但更令人焦躁的是:沒感觸,就算有想法也擠不出兩頁。此種狀況最令人垂心肝;好不容易花了三天三夜抱著小說理論入睡,卻被區區兩頁Journal搞得功虧一簣,而這情況是常有的。
所以每個人就各出奇招來渡過咬著筆桿敲著鍵盤,腦袋還是一片空白的時間。譬如某學長喜歡在房間裡踱步,以繞圈圈的方式,嘗試以肉體韻律的方式,看看僵化的腦袋瓜可否藉此震出幾個字來。隔壁座的女同學是打掃房間,類似鄭秀文在<孤男寡女>中的角色,不斷擦東西來轉移焦躁。打掃不再為只是為了打掃,打掃被賦予了更深刻的涵義,成為心靈與外物溝通的另類解脫。與地板交談,以抹布冥想,兩頁的Journal在此刻化為長物,阿彌陀佛。

最近被論文搞得身心俱疲,陷入“胡言亂語”和“換句話說”的文字泥沼的我,不禁想起昔日對話,莞爾一笑後才知道自己也糊裡糊塗地跟著打掃起房間。對於廁所一向有強烈恐懼感的我,早就對數十年前設計的老舊廁所感到不滿及無奈。每次去逛IKEA的衛浴區,像是來到五星級的豪華大飯店一樣。『我不要造價好幾十萬的廚房,我不要頂級手工純牛皮沙發。老天呀,請看待我的不貪婪,賜給我IKEA的廁所吧。』我常帶著這類得OS逛完整個IKEA的衛浴區。
所以我的打掃項目鎖定廁所。其實我的廁所滿乾淨的,因為害怕骯髒廁所的毛病,每天幾乎洗完澡後就順便也幫廁所來洗洗澡。可是我對於廁所只是廁所的功能和樣貌感到強烈的不適感,這種不適感從我一年多前搬到這個新家開始就持續存在的。因為這個家是我在國一時後爸媽就買下來,所以廚房和廁所還維持十幾年前老舊的設計_沒有設計的設計_。在雜誌上看到有人可以把廁所當作小書房或是休憩小空間,這種完全顛覆「廁所只是廁所」的概念完完全全吸引著我的心。我喜愛在各種地方看書,不管是地上,書架下,窗戶邊,邊看電視邊看書,只要坐的地方不會讓屁股痛,哪裡都可以。所以,當我知道原來廁所也可以當作獨立的小書房時,我開始不放棄沒有一天不想著把廁所打造成書房的信念。
就這樣,我在絞盡腦汁也榨不出一個文字的情況下,裝飾我的廁所。
首先思考該貼什麼照片,第一個就想貼綺貞,於是想起祐祐同學之前給我的綺貞。好久之前就打算把這些照片貼在牆壁上,但因為不捨得照片因為長期曝露在外而讓表面變質,所以它們一直好端端地躺在相簿本裡。決定把照片貼上去的原因,是因為這些照片在某些程度上已經失去作為影像的功能,而轉化成一有機的類似概念的東西植入到我的行為思考中。或許是這跟我人生快邁向下一個轉捩點有相似的連結,導致我義無反顧地將這些照片貼上。每天仔細刷著牙齒小心翼翼不讓泡沫滴到衣服時,看著綺貞的照片,好像心裡頭的某個地方正懷著某種意志,倔強地跳動著,它告訴著我不要害怕,要勇敢地走下去。
儘管義無反顧,兼具美觀和實用的目的也是相當重要的,所以我特地在照片外加了塑膠套,以防止水氣讓表面變質。整理了廁所,打掃了房間,心情好像又舒暢一點了,又可以回到電腦桌前,繼續自圓其說去啦。再次感謝祐祐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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