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好嗎?

我很好,日子過的有些勤奮。
想太多時,頭有點昏昏的,好像整個人飛在天空上一樣,有些不真實卻隱藏著踏實。 

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我們倆冒著颱風尾巴夾帶的風,衝到墾丁大街上買晚餐。
窩在香蕉灣專屬你我的小天堂裡,由內往外看了一整個下午的海洋玫瑰,終究是沒去成的。
這似乎稍稍呼應到我略微偏執的個性,我是說“計畫”。
如果說人生是由一堆小儀式串聯合成的一個東西,
我常自以為是地將計劃塞滿在你我相處的時間。
起了口角的爭執點在於我魔羯座凡是認真的牛脾氣,
卻反而壞了兩人相處應該有的默契。這麼多年的默契。

話說回來了,前天剛到時還嘴裡咕噥著擔心海洋玫瑰不開,
今個兒海洋玫瑰開了肚子卻一點也不餓,直到在墾丁大街上來來回回好幾遍,
只為了找尋一雙合腳的涼鞋,怎了知道這時候肚子才餓了起來呢?

這麼說來到也讓我想起不知哪個人說過;肚子也是屬於非意識的一部份,
難怪人家說食色性也。吃腦補腦,吃鞭補鳥等類中國人特有的思想。
總認為以形補形好過粗茶淡飯。遵循古理的傳統娶妻,譬如吃甜甜明年生兒子,
管他媳婦是不是高知識份子講求科學這套,沒別的,通老祖宗的準沒錯。
換句話說,食物可以控制意識;
個人意識又可以操控身體(如果撇掉慾望不說);
同時,身體也可以控制個人意識。三者之間形成微妙關係。
但是社會和歷史終究壓倒性地控制意識和身體。
這是純粹唯一的道理。

最後我們還是買了那一百零一家的滷味店(怕踩到地雷店),
接著到了小七買了大瓶的紅酒和每昭健康。那紅酒真的好大一瓶,
酒量不好的我直嚷嚷:『喝不完我不管你』這類超級掃興的話。
我知道你想喝的,或許是在軍營中待久了想念喝醉酒後微醺的滋味;
或許是,這颱風刮起的大風彷彿強化了你內心的緊張與擔憂。

『哀呀~~不醉不歸呀』
我看著挑著酒的你,回想起下午坐在陽台上望著大片的海洋的你。

斑駁的天空吐露幾片雲彩,陽光時而露臉微笑隨即驟逝在雲霧裡。
從海洋往雨港上吹來的風吸引了隨波逐流的魚兒,也吸引了經驗老到的釣魚客,
大夥揹著裝備呼朋引伴地等待晚餐上鉤。隨著太陽西下,浪也越來越大,
不畏浪濤的釣客們若無其事地一動也不動,倒是座落在一旁的海巡署站,
每幾鐘就有一個身穿“海巡署”制服的大哥前來“看看”。
關心一下,接著又轉了個身慢慢踱回去。
對我這外地人來說,剎看之下,
會以為海巡署的人員根本沒把樹立在港邊“禁止垂釣”奉為命令,
甚至會以為,就是因為他們這樣失職的態度,
有一個運氣比較不好的釣客就掉下去了也說不定。

我對警察向來沒好感的。


爾後,你跟我說,或許其實警察心中有某把尺,那是如我這個一個平民活老百姓看不到的。
那是一把非具體化的尺,也非形式化的尺。
或許應該這樣說,在颱風天裡的警察、漁民、海洋構成密不可分的三角形。
儘管各據一方,卻彼此牽連、相互依賴著。
那是默契;一種警察和漁民之間的默契,那是鄉下地方才有的默契,
那是海洋和討海人之間的默契,那是生活在同一片土地的默契。
我轉頭看了看你,我在想,你是不是也想著你心中的三角形呢?

跟下午相同,我們又拎了大瓶紅酒出了小七。
回到民宿後,我們又坐在陽台上,徹夜暢談。
認識兩年多,我們卻永遠有說不完的話。

那晚正逢漲潮再加上颱風剛遠離,海水漲得好高。
咕嚕咕嚕的浪花一大片地沖刷整個海港,像伸長了手似的奮力抓住海港邊栓著船的鉤子,
因為手太滑了無法附著在上面,又軟趴趴地被黑色的海洋像吸住般地往後拉回去。
我閉著眼睛聽了海洋的聲音,好遠好遠的地方有像低鳴鼓的東西來回不停地敲打著。
有著哀傷節奏的低鳴鼓,正為一朵朵如薛西弗斯般的浪花,規律地奏樂。

比起晚上的海洋,我喜歡白天的海洋要多的多。
海洋像母親的手環繞著我,喚醒我早已被社會化遺忘的純真。
每每趴在被陽光曬得炙熱的沙灘上時,我甚至以為自己來到桃花源。
如果說有世界的盡頭這回事,或許,這片雪白的沙灘及波光瀲灩的海洋就是了吧

好晚了,我好想再回憶些什麼,再寫些什麼。
但時間晚了,今天是我這一個禮拜來最晚一次睡覺,
請原諒我今天想了太多,導致到睡前腦袋瓜出乎地特別亢奮,
你在睡了吧?我好想你。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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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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