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始、島本、惡星情人

我是一個，理智的歌迷。理智的定義在於，不追車，不騷擾偶像﹝陳綺真算是偶像嗎？﹞，不會不擇手段買到偶像周邊商品﹝前提是此偶像不會隨便出一堆周邊商品﹞。沒有一個人能清楚劃分理智與瘋狂的界線。如果非得要以文字的框架下才能描述的話，我僅能根據老子的易經將『瘋狂歌迷』和『其他歌迷』兩方做個對比，才能在比較之下衍伸而出，〝原來我是一個，理智的歌迷〞這句話。


在喜愛陳綺貞的十年中唯一失控的一次，是在我高三的時候。那時，原本是沒沒無聞的創作型校園歌手，陳綺貞在出第二張『還是會寂寞』之後，開始大紅大紫﹝不是成語大全裡的大紅大紫，而是出於我腦子裡一本叫做“劉xx成語大全”裡的解釋﹞。那時候的我，由於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刺激，立即以一張訂正過後的數學考卷背面空白處，寫下一張自以為是懂她的歌迷來的信。


你不能怪我，在電腦前手握權頭狀的綺貞歌迷們。你怎麼可以怪我？你只能怪那10年前那什麼都不懂誤以為這叫做〝感動〞的年輕人。又或者是，你怎麼可以推測“10年後的我”和“10年前的我”是一樣的呢？這道理就像，10年前你覺得穿這樣很ㄆㄚ，10後你看了照片裡的自己，從椅子上摔下來後大叫：「阿娘喂，怎麼那麼聳」是一樣的道理呀！所以，你怎麼可以怪我？


好.....我得冷靜，因為我是一個，理智的歌迷。


你們聽我說，原因出在第一張專輯我真的太喜歡了，我無可救藥地反覆聆聽著，如同電影中連續不斷的背景音樂，起伏在我遇見的看到的聞到的聽到的一景一物。聆聽【會不會】時我幻想對愛情不確定的恐懼，哼著【和你在一起】以為有一位男孩會在星期二的晚上陪我唱70年代的歌曲。


或許是這樣誤以為是“情比金堅”的狂熱讓我在第一次遇見她時，在誠品書店小小不到30人的小型簽唱會中，不論如何，我非得讓她知道，我對第一張專輯的熱愛和對第二張專輯的失望。然而，那充其量，那充其量的，只不過是一位站在屋頂上的少年，大聲說出XX班某某某我愛你的少年獨白。留下的，只是樓下那完全不愛你的女孩，不知所措地微笑著。我在遞給她用數學考卷背面當信紙用的書信後，快樂踩著步伐回家了，直到一年多後。




歌迷 by陳綺貞


你看懂了
你聽見了
你剪下來貼了
你的感覺屬於你的了
你寫的刻在我柔軟的心了
我依然擁抱不到
我沒有多餘力氣擁抱的你
我腦子裡裡皺褶裡的看不見的高低起伏
才是我唯一僅有的時而溫暖時而冰冷的私處




在把信交出去後的一年多後，我在《不厭其煩》中翻閱到這首詩。內心竟作祟，像是做了一件不可告人的壞事，幻想自己所寫的那封信必定傷害到綺貞而害她寫出這篇無奈的短詩。﹝噗哧！請原諒我不小心笑出來﹞幻想她必定在受到這封信之後，在個人的studio大吼大叫。幻想她跟她魔岩製作人說，“叫那編曲的給我滾回家”。因為這一場自以為自己寫了一封有多了不起的信而傷到綺貞的情況下，我慢慢的認清楚那10年前的我，原來依舊是個停留在屋頂上望著樓下人潮散去的廣場上，賣力喊著xx班某某某我愛你的瘋狂少年。


近幾年來我成為cheerego上潛水游泳的老歌迷，我不再熱中追隨綺貞每場表現，我不再牢記她每句歌詞，不再對每首歌朗朗上口。也因為如此，10年後的我才能看著那時候的自己，以具體的文字形式說出：『我是一個，理智的歌迷』這一句話的；亦或者，我終究是個不折不扣的瘋狂歌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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